雨季不再来(一) 
[ 2007-3-21 13:10:00 | By: 开心果 ]
 
三月。
风停了。
静静的天空,开始飘起了三月里的第一场雨。
雨滴细腻,像是正在练轻功的蚊子,轻轻地抚在我的脸上。
一滴……两滴……三滴……
……一片……,然后是一脸。
雨滴轻柔,像是情人的呼吸。
我站在窗前,怀想着哪个遥远的雨季。
音乐响了起来,我轻轻地哼唱着那首永远的《三月里的小雨》。

三月里的小雨,淅淅沥沥淅沥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……

不知道你是不是还仍然记得,我们的第一次相遇的时候,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天。
那个时候,你撑着一把小雨伞,我什么防水的衣服也没有穿。
雨伞下的你,步履轻盈,飘飘然得犹如刚刚从天堂里走出来的神仙。
我,被雨淋得就像是刚刚从炼狱里刚刚逃出来的撒旦。
你停下来,羞涩地看着我,像是在看着一个不要命的傻蛋。
你说,你很
喜欢雨天吗?要不你怎么敢在这种鬼天气里只穿着这么一件见鬼的春衫,站在街头显示你的风度翩翩?
我故作潇洒的抖抖肩膀,样子很像蝴蝶
看见玫瑰在花园里绽开。
我的那些话说得虽然愚蠢了一点儿,但是,却使我第一次听见了了你笑声的甘甜。
听着你的笑声的感觉,就像是此时天空里正在飘落下来的细雨,轻抚着我的脸。
我说,对于雨天,谈不上喜欢,不过也谈不上讨厌。
如果上帝给了我烈日当空的天气和细雨如丝的天气让我来选的话,
那么有荣幸让我青睐的,也许就是细雨如丝的雨天。
你有没有听说过春雨贵如油的谚语?你有没有听说过春雨胜于缠绵的爱恋?
我之所以穿得这么少,是因为我要这贵如油的春雨,带给我缠绵的爱恋。
况且,在炎热的夏天,我再也不用像只哈巴狗那样,
伸着舌头,忍受着舌头因为伸得太久而出现抽筋的危险。
虽然我只穿一件春衫,可我并不觉得这种见鬼的天气有多冷寒。

其实,我骗了你,因为我并没有告诉你真实的答案。
我之所以只穿得这么一件连鬼也忍受不了的春衫,
其实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其它的衣服可以再穿了。
为了证明我在说谎话,连那些该死的喷嚏也纷纷赶过来凑热闹,
它们像公共汽车般得一个接着一个地开过来,差点儿让我的鼻子闹得底儿朝天。
你赶紧打开背包,拿出来一叠纸巾,让我擦擦鼻涕。
然后,你关切地问,你不要紧吧,要不要先披上我的外套挡一挡风寒?
听了你那比这三月里的小雨还要轻柔的问候,我真的很感动,
鼻子一酸,两只眼睛差点儿变成了两汪清泉。
我学着玉郎江枫的样子,故作潇洒地笑了一下,
说道,不用麻烦,这么点小雨根本就淋不倒真正的男子汉。
其实,我的心里当时是这么想的,
你这不是在杀我吗,我的脸皮在怎么厚如三尺的寒冰,
我也不能穿上你的外套,而让你只穿着一件单衫在春雨中受寒吧?
但是,你的样子很真诚,见我拒绝,你竟然皱起脸来,
你竟然还像我的妈妈那样,罗哩罗嗦起来。
罗哩罗嗦的结果是,你硬是把你的那件外套塞给了我,
然后,我们一起撑着你的小雨伞,在人民异样的眼神中,
迎着这三月里的小雨,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……

那一年的三月,真的很漫长。
其实,漫长的并不是三月,而是那些绵绵的雨天。
绵绵的雨天,飘了整整两个礼拜还不算完。
所以,你的外套也在我的身上安营扎寨了好些天。
当我还你衣服的时候,上面的白雪公主已经变成了黑风侦探。
那个时候,我的脸上蒙着两种
颜色,一种是感激,一种是道歉。
看着阴阳怪气的样子,你忍不住又笑了起来。
你的这一次笑声比上一次的还要甘甜,像糖,像蜜,像汤圆。
所以,在那一年的三月的雨季,在我的心里留下来的,
不仅是那些绵绵的春雨的痕迹,还有你那比维纳斯还要迷人的笑颜。

你还记得吗,在那个时候,你曾经告诉我说,
你最喜欢这三月里的春天,你最喜欢这三月里的小雨,
你说你最喜欢在三月里的雨中,到大
自然中踩田野里润如油膏的泥土,
去牧场中去看那些就要抽发忍冬的新苗;
你说你最喜欢在三月里的小雨中绕着池塘跟跳出水面的鱼儿问声好,
去溪水边听那些浣衣少女们新编的洗衣的歌谣。
所以我们约定,在每一个细雨飘飞的日子里,一起到大自然中去,
散步,欢笑,寻找蓝天中那首红红的歌谣。
对于雨天,虽然我并不是
非常的喜欢,
但是,为了你曾经借给我的那件外套,我会尽量地强迫自己喜欢雨天。
尽管我的人生格言是:如果不喜欢,就不要强迫自己喜欢。
但是,我愿意为了你而改变。

……山谷里的小溪哗哗啦啦哗哗啦啦流不停……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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